网站通行证: 密码: 验证码: 5089 弘扬赣文化,促进赣文化研究!加入收藏设为首页 投稿专线
热门点击重点中学(843)江西高校(823)江西师大(744)赣文化(597)临川文化(562)名人(494)戏剧(491)文艺(487)
[网站地图][搜索帮助]
当前位置:中国赣鄱文化网 >> 赣鄱名人 >> 名人与江西 >> 浏览文章
国运沧桑时
作者:佚名 来源:本站原创 文章点击数:

国运沧桑时

 

刘凤诰是江南第一才子,他的曾外孙文廷式,是影响中国近代史的人物,因为他是强学会的发起人。当时有一群维新派人物,就是康有为、梁启超、谭嗣同、唐才常等,都是簇拥在文廷式的门下。他也是因强学会,而开罪了西太后慈禧、李鸿章罢了官。他壮志不已,希望能以实业救国,回乡后,在安源用现代技术和设备,最先开办煤矿,后来才被萍乡矿务局接办。
  
文廷式是属于帝党,得到光绪皇帝厚爱,一定是有很大的才华。真是应了龙生龙,凤生凤,老鼠生来打土洞。
  
文廷式不似其曾外祖父刘凤诰那样,是崛起贫寒。他却是出身于官宦世家。家学渊博,再在广东时,又拜番禺名流陈醴的门下,得词作精要。读《文选》和钱大昕的《潜研堂集》,得文史之精粹;在菊坡精舍就学时,就是高材生;再入粤秀书院深造,中西并学,读了《海国图志》、《普法战纪》等。国学精华尽读,西学也入了门道。他还能操一口流利的京腔、萍乡土话、广东话,就是连几里咕噜的洋话,他也能讲得几句出来。
  
绕了一个大弯才讲清楚文廷式的来历,就是这个文廷式,在他中了榜眼后,衣锦还乡,回到故乡萍乡城里的花庙前。当他看见街头官兵成群结队,在乡间,到处也都是兵丁。一打听,都说是大安里造反了,来了官兵镇压。在街头走走,又听到了许多的民谣,觉得这是关乎民生的大事,他既是在家乡,就要管管,不然对不起皇上的器重。他就进了县衙,去找知县顾家相了解一个究竟。
  
知县见文廷式来了,就是有再多的事也会丢在一边,忙赶出来接见这个萍乡首富士绅。更主要的是,他是新近才中了榜眼的新贵;还是皇家的姻亲,她二姐是鄱阳王的福晋;讲顶戴是四品大员,在京城是个小官,可是一回到县里,比他这个七品县令就大多了。文廷式向县令讲了来意,请县令把大安里这件事的始末讲了一遍。顾大人从头到尾,详详细细,把他知道的都讲了。当然,他不知道的就没有讲,尤其是对李有芗的事,他既不清楚,就是清楚也不会乱讲出来。
  
文廷式把这些情况,写了一份禀帖,把经过情形写了一通后,才小结地写:“吾乡小有兵事,奏报稍有不实,总兵申某,亦极骚扰。”也把民谣引上了:“壬申年间不太平,申道发兵驻萍城,奸淫掳掠作恶甚,鸡飞狗走民不宁。”就是顾家相知县的话,也引了进禀帖里:“房屋有被误毁,平民有被误杀者。”
  
文廷式的禀帖由驿道送到了省里,呈交了巡抚德馨。巡抚也不敢小觑了文廷式的禀帖,他知道,文廷式是皇帝的侍读学士,皇贵妃珍妃的师傅,打大报告可在乾清宫或太和殿上讲,打小报告可以跟珍妃讲,再在枕边吹风给皇帝。虽然说是皇帝无用,但是要真有把柄,告一个巡抚,只要不是伤着西太后的,皇帝还是决定得了的。而且说不定文廷式还能与西太后见面,有时也可能说上几句话。比不得他们这些外臣,一年到头都见不到皇帝,更见不到太后。就是见了,也只有低头听训的份,几句想了很久要说话,最终还是没有给机会让他们说不出来。
  
巡抚看完文廷式的禀帖,觉得这事不能放任那些武将胡作非为了,不然追究下来,自己的官声也被毁了,搞不好还要丢了顶戴。就忙下令给申总兵,撒了在萍乡的外地官兵。并下令顾家相知县,要派人到边远的山区去定期巡逻,以杜后患,立为定规。
  
武功山这事,到这时才算是真正了结了一段。但是阴魂是不会散的,为今后另一场风波留了灵魂。
  
你、我、他,我们是我们自己吗?不是的。我们只有一个肉体的生命,其实是祖先的灵魂依附在我们的身上,我们只是用这个肉体,在重复着祖先的思想,表达着祖先的感情,体现着祖先的意志,这就是中华文化赋予我们的一切。
  
文廷式正好生在多事之秋,正是外患内忧的时代。洋人用炮火轰开了国门,这些不懂得中华礼仪的洋人先生们、将军们、传教士们、商人们,他们自诩是文明的使者,是文明人,但是他们的文明,与他们新来到的陌生地方的文明观念,有着根本上的差别。我们不要评论那种文明的优劣,因为每种文明,都是生活在那块土地的人们,祖先和子孙世代所积累、所创造的。这就是世界上种种的文化、观念、习惯、生活方式,这是他们已经习以为常的生活。那种自认为优秀的文明,别人不一定都习惯。一种文明干涉另一种文明,自诩自己的文明优于他人的文明,都是从小孔里去看世界,都是狭隘的观念。用中国人的成语,就是一孔之见。
拒绝别人的文明的人,这也是一种习惯势力,这是一种堕性。因为惯性,很自然的排斥新侵入的文明。因此,在多种文明的融洽时,就形成了互相抵触。在一方,说是外患,另一方,说是保守。其实,都失之偏颇,都是一孔之见。
  
时代在变,时代在使全人类融洽,但是却都没有找到好的融洽办法,才用习惯的融洽的方式,就是诉诸武力,就是战争,这就是人类的最可悲之处了。用武力说话,来证明自己的正确,这是人类无知愚昧的表现。是当人们还没有这种智慧,还没有找到说服对方的语言,就只能使用野蛮的武力了。君子动口不动手,动手的都不是君子,不管是个人,还是民族、国家,动手的就不是君子,就不是文明的人,这才是至理名言。
  
在国内,也是因为有外来的危机感,就埋怨国内没有抵御这种渗透的能力。这种情绪,首先只是一种埋怨,第一个要埋怨的,当然是国家是最高统治者。因为这个时候的执政者,是西太后慈禧。在男人的时代,她又是与这种古老的文明不相融的。一个女人,怎么能凌驾于男子汉之上呢,难道母鸡能报晓了!再者这个女人,也确实是个无能的女人。但她并非是完全无能,她会玩弄权术,她还懂得权力才最有用,她只是不懂得治国之道。她有强烈的权力欲,首先就是为了自己,再是为了维护她的一小撮近臣,在她翼护下的一小撮人,像小鸡一般,挤在她这老母鸡的羽翼下,她也像老母鸡一般气势汹汹,对付着来犯者。皇帝继承制度末日的光绪,只是一座偶像,一个傀儡。
  
时代的悲剧中,就蕴含着希望,新的文明和新的文化来了,就有了新的动力。原来从上到下,都没有新的思维。都是用古老的观念,解释现实,找出来的道理,开口就是以前如何,如何。新入侵者的道理,是他们从来不知道的这种文明。矛盾就是这样形成了,当谁都说不清楚时,就用武力了。最后,是流血的搏斗,所流的血,又都是社会的底层的人的血。那些自命是人民之口的文人们,就只会摇唇鼓舌,只会用讴歌换得一匙残羹。世界到了今天,还是和几千以来一个样,到处都是这种自诩的文人、学者。
  
文廷式是个从南方北上的文人,他继承了中国人几千年的文明知识,又在刚打开的国门的门缝里,窥探到了一点新的东西,知道了一些新的世界知识。南方是温暖的,万物都更加生机勃勃,万事都新鲜活跃一些。从西方吹进了新文明的风,也更加容易在南方发酵。
当文廷式来到了老气横秋的北京城,这是一个官成堆的地方,凡是官成堆的地方,就是险恶异常的地方。他觉得很沉闷,所以只要是能不进宫里去的时候,就常与三五个文士,在家里天南海北,子曰诗云地高谈阔论。讨论时,当然就离不了那些直接感受到的政事、时事。
文廷式年长些,又是新科榜眼,全国才子的“四大公交车”,能进到皇帝身边的侍读,在这些时代最敏感的文人中,当然尊他为首领。开口不是尊称为大人、兄长,就是先生。议论时,也是要让他先开尊口,先听他的高论。
  
文廷式虽然官居京城,但他却是孤身一人,并没有官邸,是住在朋友梁鼎芬的家里。梁鼎芬与文廷式,在陈沣先生那里读书时是同窗,而且还是同庚,又都是翰林出身的文人,都是博学文采。还又都敢仗义执言,因与法国办交涉的事,梁鼎芬因指责了当权的慈禧、李鸿章有辱国之罪。梁鼎芬被贬出了京城,到广东老家去了。梁鼎芬就将房子和房子里的夫人,都委托给了好友文廷式。在梁鼎芬还未贬出京前,文廷式与梁龚氏夫人,就是兄妹相称,她也是个才女,所以三个人常以诗词文字和唱。
  
后来梁鼎芬被贬出了京城,文廷式和梁龚氏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艳事就难免了,绯闻也难免。而梁翰林却是因有功能障碍,房事无能,也听之任之。这就给后来的小说家提供了精彩的素材,阮圆海作《文廷式与梁鼎芬》中有:“他们俩位翰林,还有一笔搞不清的风流帐。”笔名“东亚病夫”曾撰,就是曾经常与文廷式在一起和唱的曾某,他写的《孽海花》中,有文、龚、梁三人的影子;我佛山人著的《目睹二十年之怪现状》,也都写了文龚两人的这桩风流事,真是一班少见多怪的文人。
  
文廷式一早起来,按老习惯先在院子里舞一回剑。刚洗漱完,正端着龚夫人冲来的一杯茶在饮,门卒就进来禀报:“老爷,康先生他们已经在门外来求见了。”
文廷式放下茶盏,先责备起门卒来:“早就跟你讲过了,他们来了,就不必通报,要他们进来就是,快快去请。”
  
门卒狡诘地笑了笑说:“小人是这么说了,康先生他们说:‘怕有些不方便,还是先通报一声好些。’所以还是先来通报大人。”文廷式听了这话就清楚,是在笑他与龚夫人的事,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门卒就快步出去了。
  
康先生就是康有为(1858-1927),字广厦,号长素。是广州近郊的南海人,也是出身于官宦世家,比文廷式小了三岁。在广州时,就曾相识。都是读透了国学,也读过了达尔文的《进化论》,卢梭的《民约论》。但这位老弟的怪论真还不少,他写了一部《新学伪经考》,把中国人一直尊为圣经的《周礼》、《诗经》、《书经》、《左传》等,都胡乱批一顿,通通打成伪经。使当时学子们奉为圣经的《四书五经》,说成了一堆废纸,就无书可读了,那些古训也无用了。本来,凭他的才学,是进士有余,而他的胡言乱语,却是非要落第不可。
康有为的胆子也大得吓人。他还只是个布衣臣民,就敢上书皇帝,狂妄地说:“强邻四逼于外,奸民蓄乱于内,一旦有变,其何以支。应变成法,通下情,慎左右,而挽危局。”好小子,他在考卷里的这一番狂论,主考官徐桐称他是一个“狂生”,就把他的名字一笔勾销,本是中了的举人,也被勾掉了。所以他至今仍然没有考到功名,这种人能给他功名吗!但是,他虽然没有考上功名,而他的名气却反而大得很,他写的那本《考》,虽然成了禁书,却成了流行的私下传抄的书。尤其是那些本来就不愿读书的子弟,就可以用《考》中的那些话,去顶撞逼他们读书的父母和先生了。
  
康有为这些狂言,还真的就是从这些中国圣经中引出来。他引孔夫子和公羊的话说。说这个世界是从“据太平世,”到“升平世”,所以会从君主制,到君主立宪制,进到民主共和制。有人说他是想托古制,而当一回新孔夫子。朝官中说他是“借书立名,行张角之密谋。”是想造反;有人说得客气一点,只说他是“灭圣经,乱成宪”的狂徒。
  
康有为这次进京来应试,也是隔三差五就到文廷式这里来,磨磨嘴皮子,激昂陈词,针砭时弊。他们本来就在广东相识,才气相当。现在又共处于京城,当然是常来常往。
康有为进来了,他的后面跟着的是梁启超、徐世昌、谭嗣同、唐才常,这些都是常客。文廷式连忙起身相迎,客人们都是在手中高举着折扇,一路经过前院,嘻嘻哈哈进来。当时这班风流倜傥之辈,就没有官场中的那种过分做作的拘束。
  
那徐世昌,是文廷式在翰林院的同僚,号菊人,比文廷式还大了一岁。是天津的一个破落仕官家庭出身,后来在陈州开馆收徒当先生。在那里时,正好袁世凯的大家庭分家,袁世凯分得了十二分之一的家产,手里有了钱,能自作主张了。袁世凯虽然读书不多,但是在淮军的庆军中,得到同在军中当书办的南通才子张謇的指教,这是他三生有幸。袁世凯附儒风雅,在陈州出钱办了“配泽山房”和“勿欺山房”两个文社,来结交一些文士,巴结官场,与知府吴重熹也结为了诗酒朋友。当然网罗了徐世昌,凭徐世昌的文才,一副老实巴结的样子,自然被袁世凯器重。两人还拜了天地,结盟为兄弟。在袁世凯出钱的支持下,徐世昌才进京考试,中了进士,在翰林院里谋生。
  
同来的梁启超(1873-1929),在他们中属于小字辈,也是广东同乡,是新会人。字卓如,号任公。他走路时,从来不敢超越走在康有为的前面,总是跟在康有为的屁股后面,亦步亦趋。他比康有为小了十四岁。自小在新会老家时,就被乡亲们誉为神童,当他看了康有为的《考》后,慕名赶到康有为的“万木草堂”来求学。康有为问他:“梁启超,你读了些什么书呀?”
  
梁启超沾沾自喜地说:“先生,学生读了《四书五经》,研读了《乐府》、《唐诗》、《宋词》、元曲、兴趣广泛……”
  
梁启超正兴致勃勃地说着时,只见康有为在冷笑着摇头,他善于察言观色,就打住了话。康有为见他自己停口不说了,才笑了笑说:“你书是读了不少,可惜都是读了些没有用的废纸罢了,可惜大好光阴,只读了些陈腐无用的书。用于济世就只能误国,用于修身,就只会腐朽。”他接着大谈日本的明治维新,俄国的彼得大帝拓疆,这些都是梁启超闻所未闻的东西,梁启超听着听着,就佩服得五体投地了。康有为说完,就从书案上,拿起一迭文稿,甩在梁启超的面前,他一看封面,是一迭《人类公理》。他对梁启超说:“你先读读这个吧。”这就是康有为后来的《大同书》的初稿。在康有为的这部书中,将公羊氏的三世说、佛家的慈爱平等说、西方的博爱平等人权说、乌托邦的片断、欧文和傅立叶等的空想,像是揉面团一样,揉在了一起,提出了“无私产、无阶级、无家族、无邦国、无帝王,人人相亲,人人平等”的社会理想,这就是他的大同世界的社会理想。他还信心十足地认为,只要人们都“发扬不忍之心”,不以“铁血之苦”相对抗,则“此事甚易”。梁启超一读完这本书,就被康有为牵着鼻子,带进了一个世外桃源。心里想,这个弟子之礼行得不枉。从此,梁启超就跟在康有为的后面,亦步亦趋,跟定了这个先生。
  
谭嗣同也是个小字辈,但他父亲却是一个封疆大吏,当过巡抚。谭嗣同是浏阳城里的人,算是与文廷式只是隔着一个县的同乡。为人豪爽,重义气,他不只是在文人中交朋友,就是在江湖中的朋友也不少。他年纪最小,胆子却最大,学着江湖朋友讲尚义,要是他认准了的事,认准了的人,就是把脑壳给人家当凳子坐,他也心甘情愿。
  
一同进来的还有一个浏阳人,名叫唐才常(1867-1900),号佛尘。他与谭嗣同是形影不离的朋友,两人手牵着手走在最后。
  
这一行人进来后,康有为的屁股还没有沾凳,就着急地说:“文大人知道最新战况了吧?我等是刚才听徐大人说的。徐大人,请你再说给文大人听听吧。”
徐世昌拘谨得多,他稍稍离座躬身说:“下官也是刚从袁世凯兄弟的来信中,略知一二的。他奉派在九月出山海关,往沈阳转运粮草军械,才到九边城,日本军已经过了鸭绿江,淮军败退,日本军就陷了安东,接着九连城失守,转到新民厅。”说着他就从身上掏出袁世凯的信来,展开信念:“平壤一溃,兵无战志,亦不敢启齿言归,惟有自笑而已,天也,命也。痛惜亦无可说,京堂大国束手为小丑所困,讵非天乎!”念过一段信后再说:“如今日本军已经占了辽东,祖宗发祥之地一失,将有危国体。”他住了口,端起茶呷了一口,这才发现大家都在瞠目结舌,看着他侃侃而谈。
  
文廷式气得把手在茶几上一拍,震得茶盏与盖碰得叮当作响,连茶水都贱了出来。他大声嚷着说:“小日本也大猖狂了,我堂堂大国,之所以会被小日本欺负,就是那些权官无能。李鸿章还老是去求俄国人、美国人从中调停。这些洋鬼子还正巴不得来火中取粟呢,都想从中渔利,那里会管我大清的死活。可恨,可恨,真可恨!”
  
康有为也怒不可遏,不管斯文地说:“这真是大清二百余年来的奇耻大辱,真让天下人都心痛。国辱还只是才开了个头,从此外国人都会更加觊觎中国。中国将会被瓜分豆剖。边民被蹂躏和杀戮,国家将被瓦解。当今之计,就只有像当年越王勾践一样,卧薪尝胆;像齐公失国逃莒时那样,发愤图强。再不要粉饰太平了。慈禧还筹办六十大寿庆典,还作太平盛世的美梦。我们就只有学日本,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。也要维新,要学彼得大帝自强。皇上正值彼得大帝的年纪,正好自强不息。”
  
唐才常却是冷静的说:“诸位,何必如此激昂,只怕是墙背骂知县,知县听不见啊!”他说完还嘿嘿地笑了两声。风言风语地说:“时髦呀,时髦!正如严复大人所说:当今之世,随声附和,不出于心者有之。见东西洋人之船坚炮利,纵横恣睢,莫可奈何者有之。以为彼其所以强也,不若从而效之者有之。极守祖宗之法,拒行新法,不欲列举一事,为彼也有不知不能者有之。真是好笑。毛举糠秕,附会经训,强唇杆髭,不自愧汗,天下之人翁们,郑声乱稚,乡愿乱德,仿其貌而无其心,真天下一绝也。”
梁启超插话说:“唐兄,话讲远了,先就事论道吧。我等都是布衣臣民,文大人、徐大人可都是朝廷命官啊!尤其是文大人,还是侍读学士,常出入内宫,就可将这些话带给当今少壮英明的天子知道。”
  
唐才常好像是要弥补前说,赶紧补充说:“还是梁君说得有理,若文大人捉笔一呼,定会振聋发聩。”
  
文廷式虽是书生,这时却正在血气上涌,站了起来说:“好,下官不才,只捉笔起个草稿,痛陈李鸿章之失,恳请太后停办寿庆,挪经费为军饷,痛击倭寇。只要众志成城,何愁不可大获全胜。下官就是丢了这个顶戴,也是不足惜的。”他转向徐世昌拱手说:“还请徐大人一起联名上奏,顾炎武说:‘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。’是我辈尽责的时候了。”
  
徐世昌一听,先是一惊,马上就沉静下来说:“谢文大人对下官的抬举,下官当然会附奏。不过下官认为,若能请翰林院诸君都能附奏,岂不更有份量!就凭文大人的声望,只须在翰林院一呼,岂有不一呼百应之理。”徐世昌到底老成精明,若不附奏吧,显得无爱国正气,也没有君子的气概,将会不耻于朋友和同僚。要是因上奏触犯了上怒,又怕丢了好不容易得来的乌纱帽。他可是家境贫寒,本来就是靠袁世凯帮助,才有钱进京考中的进士,他闲赋在家是过不了日子的,吃饭要紧,只有吃饱了才能爱国忠君。
  
文廷式倒认为徐世昌为他出了个好主意,信心更加十足地说:“好,就这样办。”大家也都点头赞成。

Tags:


人支持
最新文章
热门文章
推荐文章
相关文章
暂无相关链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