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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奇涵上将
作者:未知 来源:江西兴国53位开国将领的浴血生涯 文章点击数:
九死不悔、矢志不移的陈奇涵上将
陈奇涵(1897-1981),江西省兴国县五里亭乡人。1919年起先后入云南陆军讲武堂韶州(今韶关)分校、护国军第二军讲武堂学习。曾任赣军排长、连长、代营长,广州警卫军讲武堂区队长,参加了孙中山先生领导的北伐。1925年入黄埔军校,任队长、连长、政治大队长,同年加入国共产党。参加平定军阀刘震寰、杨希闵叛乱战斗。1926年被派往江西从事群众运动。1927年在南昌任朱德创办的军官教育团参谋长。土地革命战争时期,任中共赣南特委军事部办事处主任,中国工农红军第三军教导团团长,红三军、红四军参谋长,红一军团参谋长,江西军区参谋长,教导师参谋长,陕甘支队随营学校校长,红十五军团参谋长。抗日战争时期,任军委教育局局长,绥德警备司令,中央军委参谋部部长兼延安卫戌司令,中国人民抗日军政大学第三分校校长,军委情报部和三室副主任。解放战争时期,任冀察热辽军区、东满军区副司令员,辽宁军区司令员,东北军区参谋长。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,任江西军区司令员,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法院院长,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,1955年被授予上将军衔。荣获一级八一勋章、一级独立自由勋章、一级解放勋章。 如果时间会老,如果天空会小,对于无产阶级战士,还有什么不变?那就是信念。追寻陈奇涵将军的一生,这位从上一个世纪走来的老人,他的故事,他的功绩实在是丰富得如耀眼珍宝,令人惊骇得睁不开眼睛。然而,最为璀璨夺目,放射出奇光异彩的就是他那视名利如粪土,九死而不悔,赤胆忠心跟定共产党的坚定信念。 脱掉皮鞋穿草鞋 1897年8月24日出生在兴国县潋江河畔的坝南村农民家庭的陈奇涵,1916年在赣水源头赣州省立第四中学毕业。毕业后他邀集几位志同道合的同学,在县城孔庙办学。他给学校取名为“优道学校”。以“君子忧道不忧贫”为办学宗旨。执教三年,他分文不取。 他赶上两个世纪交接,中国近代史上无产阶级那开天辟地最辉煌的一段。1919年,“五四”运动浪潮把陈奇涵从“武训式”办学小圈子推向立志改造社会的大舞台。6月,他毅然投笔从戎,背着几斤蚕丝作盘缠,南下广东,投考云南陆军讲武堂韶州(今韶关)分校。 1920年3月,他转入护国军第二军讲武堂。学习尚未结束,战火即起,陈奇涵正式进入赣军。先后任赣军排长、副营长、代理营长。以后又担任广州警卫军讲武堂区队长。参加了第一次、第二次北伐,平定军阀刘震寰、杨希闵的叛乱,讨伐桂系军阀陆荣廷、沈鸿英。1924年,孙中山先生决定对受英帝国主义操纵的反动武装商团实行镇压。陈奇涵带领广州警卫军讲武堂的学生勇猛冲击,打击了帝国主义的嚣张气焰。 1925年春,他进入广州黄埔军校,担任学生队上尉队长。此时,是他一生中辉煌的转折点。当时的广州,英雄荟萃,群贤毕至。在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,他见到了毛泽东、周恩来、恽代英、彭湃等一代共产党人,找到了他孜孜以求的救国之道——马克思主义。同年春,经陈赓、许继慎两人介绍,参加了中国共产党。他举起右手,庄严宣誓:为无产阶级革命奋斗终身!陈奇涵面对浩浩珠江,仿佛自己也是汇入其中的涓流,决心奔流到海不复回。 1926年5月,国民党中央通过了所谓的“整理党务案”,规定跨党的党员只能从中作一种选择。这是历史的选择,严峻的考验。陈奇涵当时身任黄埔军校少校中队长,待遇丰厚姑且不论,“飞黄腾达”指日可望。脱离占统治地位的国民党,投入势单力薄的共产党,就意味着丢掉高官厚禄,去承担清贫与风险。在人生的十字路口,陈奇涵坚贞不渝,不改初衷,毅然声明:“宁当普通的共产党员,不当国民党的官。”他辞去官职,脱离了国民党。这年秋,他脱下皮鞋穿草鞋,带领一批共产党员学生萧韶、钟赤心、钟友仟、陈奇洛、鄢日新、萧万侠、曾新全等结伴同行,离开广州,返回江西,在赣南开展工农革命运动。这一时期,他历经艰辛,不避危险,往返于兴国、会昌、赣州、抚州、南昌各地,创建共产党的组织,发展农民协会,开办进步书店,主编《贯彻日报》,积极传播革命的火种。 “赣南农民运动的旗帜” 1927年大革命失败后,革命进入一个低谷。蒋介石从南京写信给陈奇涵,请陈奇涵担任他的侍从室主任。陈奇涵以身体有病为由,婉言谢绝。但出乎蒋介石的意料的是,陈奇涵却很快接受了朱德的邀请,到南昌出任军官教育团参谋长。根据共产党组织的指示,他密任该团地下党组织的支部书记,并由他掌握密码和电台,与在武汉的中央军委保持着联系,筹备“八一”起义。 起义爆发后,他随军由临川调往南丰驻防警戒,掩护南撤的起义部队。结果在战斗中被冲散,同部队失去联系。他带领部分同志返回兴国家乡。遵照中共江西省委的指示,他联络从各地失散归来的共产党员,以九九重阳登高为名,聚集在兴国县城西南郊区的羊山“龙华古寺”,召开了著名的“羊山会议”。会议决定恢复兴国县在大革命后期遭到严重破坏的工会、农会、学生会和党组织,重振旗鼓,东山再起,领导全县劳苦工农开展轰轰烈烈的“抗粮、抗租、抗税、抗息、抗债”的五抗斗争。 1928年,中共赣南特委在于都步前冈驻扎时,陈奇涵任特委委员和军事部长,工作环境异常艰苦残酷。国民党独立第七师师长刘士毅悬赏5000块大洋买他的人头,放火烧了他家的房子。陈奇涵置之度外,并说:“敌人愚蠢得像猪猡,烧了我的窝,更会逼我上山为‘匪’。”他不仅着力抓了赣南各县农民暴动,还曾安排兴国等地的共产党员打入活跃在赣西南山区的绿林武装“洪家三点会”。他亲自向首领段起凤(段月泉)及其十兄弟宣传“三点无共不成洪”的道理,劝他们接受共产党的改造和整编,获得成功,使这支“杀富济贫”的绿林队伍加入到江西独立第二、第四团。他还创建了赣南红军第二十五纵队,形成了北起永丰东固、南到于都桥头,东至宁都青塘、西达万安,绵亘数百里的赤色割据局面。为1929年毛泽东、朱德从井冈山转战赣南闽西,建立了一块良好的落脚点,也为赣西南及中央苏区的开辟,奠定了坚实的基础。正如革命胜利后,上将宋时轮所称赞的那样:“奇涵同志的可贵之处很多,大革命失败后,许多党组织垮了,他却建立和发展党的组织,搞农民运动。实际上是一个党的地方领袖。” 饭桌上引出的轶事 民以食为天。陈奇涵怎么也没有料到,在这一日三餐的饭桌上,会引起那么多轶闻佳话,产生意料不到的影响。 1929年4月,毛泽东率红四军纵队来到兴国,陈奇涵按照兴国当地风俗习惯,弄了一道“蒸笼粉菜”,为毛泽东改善伙食。揭开蒸笼盖子,一股清香扑鼻而来,毛泽东用筷子挟了一块米粉鱼肉,放在嘴里品尝着,觉得鱼肉鲜嫩,又香又辣,味道十分可口,很适合他湖南人的口味,禁不住连声赞道:“好菜!好菜!”并饶有兴趣地问:“这道菜叫什么名字?”陈奇涵笑着说:“民间家常菜,没什么正经名字,老百姓叫‘蒸笼粉菜’。”并请毛泽东为它起个名字。毛泽东的灵机一动,兴致勃勃说道:“就叫它‘四星望月’怎么样?瞧,这中间的蒸笼,像个圆圆的月亮;这周围的四碟菜不就成了星星吗?群星拱月唷!”毛泽东的解释,很有诗情画意,大家一听,齐声叫好,十分钦佩毛泽东的“才气”。此后,‘四星望月’的典故在群众中一传十、十传百,至今,这道菜名已列入中国名菜谱。事隔40多年,毛泽东也难以忘怀。1970年,在庐山会议期间,毛泽东还特地请兴国的厨师专程到庐山做这道菜。 1934年7月,陈奇涵随同毛泽东到长胜县铲田区作社会调查,苏区政府招待他们吃饭。饭后,毛泽东因匆匆赶路,忘了交伙食费。陈奇涵走在后头,代毛泽东交了伙食费。后来,毛泽东知道这件事称赞陈奇涵“办了一件好事”;几十年后,珍藏在瑞金革命纪念馆的一本账本中清清楚楚写着:“七月十八日,主席毛泽东一行四人,照章交来食宿费,大洋壹元捌角,经手人陈奇涵。”这本普通的账本,简单的收据,记下了我党清正廉洁的好作风。 由于王明“左”倾错误路线和党内宗派斗争,陈奇涵更没有料到,饭桌背后的刀光剑影和残酷斗争。那是1932年,陈奇涵任红一军团参谋长,漳州战役受伤后,他在长汀傅连蟑的“福音”医院养伤。邓小平、李井泉等几位战友去看望他,陈奇涵用自己的营养费请他们喝酒吃狗肉。事后,正好赶上中央苏区开展反“罗明路线”斗争,在江西反邓(小平)毛(泽覃)谢(唯俊)古(柏)。陈奇涵坚持原则,明确抵制。于是被指控为反“江西罗明路线不力”的陈奇涵,又加上一条“公款吃喝”的罪名。并在报纸上危言耸听,指名道姓地说“陈奇涵是大贪污犯”,大张旗鼓进行无情斗争。1933年冬,正在前线指挥部队同国民党薛岳部队奋勇作战的陈奇涵,突然被宣布撤职,并由江西省保卫局派武装人员,把他从战场押送回省机关驻地宁都查办。幸亏得到李富春的力保,陈奇涵才被释放。他从中央红军西方军参谋长被削职为中央军委一个部门的普通科员,带着极不公正的“处分”,背着沉重的黑锅,历尽千辛万苦,走完万里长征。直到延安整风运动时,中央军委才为他作出平反,结论是:“对于陈奇涵同志的撤职处分是当时干部政策错误,应正式撤销。”高度评价陈奇涵同志:“掌握政策稳,经得起严峻的考验,虽然他遭受王明路线的打击,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,但他能够受打击而不屈服,受委屈而不灰心。对党的事业满怀信心……经得起历史的检查。”并被选为党的“七大”代表。 一生与“左”作斗争 陈奇涵一生经历了北伐、长征,东渡黄河,解放东北,渡江南下,历尽艰难险阻,在党委、政府、军队、政法部门都任过要职。他一生洁身自好,光明磊落,实事求是,坚持原则,长时期同党内“左”倾错误作坚决的斗争。 早在1930年赣西南肃反扩大化时,陈奇涵对党内生活不正常就直抒己见,明确提出“不能那样没有节制地乱搞”。结果险些被当作“AB团分子”而人头落地,由于朱德出面干预,他才幸免罹难。 1933年上半年,在一次反“邓毛谢古”的批判会上,陈奇涵先是一言不发,以沉默表示抗议。主持会议的保卫局长点名要陈奇涵发言,陈奇涵避开话题,洋洋洒洒,大谈当前工作。主持人不得不打断他的发言,指责他“文不对题,立场不稳”,为后来扣押陈奇涵种了下祸根。 在延安整风期间和党的“七大”分组讨论会上,陈奇涵旗帜鲜明地对王明“左”倾机会主义者进行了严肃地批判。 在“史无前例”的“文化大革命”中,他对中央文革小组煽动“怀疑一切”、“打倒一切”的极左路线甚为恼火。一次在天安门城楼检阅红卫兵时,他面对暗中操纵聂元梓抛出第一张大字报的康生,以讥讽的口气问道“聂(元梓)是什么派?”毫无防备的康生对这突如其来的发问,吞吞吐吐地答道:“算是革命派吧。”陈奇涵严肃地说:“我看不一定!” 后来,陈奇涵奉命进入某高等军事学院支“左”。他反对以派划线,更反对扩大派性斗争,挑动群众斗群众。他把两派群众组织负责人召到一起,说:“我不怕你们骂我是骑墙派,你们都是革命派。” 显赫一时的林彪,在黄埔军校时曾是陈奇涵的学生,在红一方面军和四野也曾长期共事。洁身自好,从不趋炎附势的陈奇涵,毫不理会林彪的拉拢。在党的“九大”召开前夕,林彪、江青的反党集团为突出强化他们的“山头”,排挤打倒一大批老一辈革命家,把陈奇涵诬蔑为“一贯的老机老右”。由于毛泽东的察觉,毛泽东在中央的一次会议上说:“我们的军队,原来是由许多个‘山头’汇集在党的统一的旗帜下来的。我们要搞五湖四海,不要搞山头主义。”党的九大时,毛泽东同志指出:“张云逸是广西农民运动的一面旗帜。张鼎丞、邓子恢是闽西农民运动的一面旗帜,陈奇涵是赣南农民运动的一面旗帜。他们不是什么‘老机老右’!”并亲自提议把“八大”候补中央委员的陈奇涵选为中央委员。此后,陈奇涵连续当选为党的九届、十届、十一届中央委员。 物寄情,诗言志。陈奇涵和朱德一样喜爱兰花。1962年3月,朱老总重返井冈山回京后,特地给陈奇涵送去竹碗代盆栽种的一颗井冈兰。他精心栽培,每年花开,芳香四溢,沁人心脾。以后虽花谢叶枯,陈奇涵仍十分珍惜,将其制成标本,衬以宣纸,手书“叶落花残叶虽无,心地芝兰有异香。”并用玻璃镜框镶成条屏,一直悬挂在书房,伴随陈奇涵度过十几个春秋,直至1981年6月19日他悄然离开这个世界。 淡极始知花更艳。陈奇涵的一生就像兰花一样清淡高洁,像葵花一样忠心向阳。他抛弃高官厚禄,不怕杀头通辑;历经冤屈打击,能上能下;不计荣辱沉浮,光明磊落,实现了他“一生所作所为,对得起人民对得起党。回首往事,问心无愧”的愿望,也实现了他在党旗下的铿锵誓言。 Tags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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